77 女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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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万圣节”一过,随着年终的逼近,各销售业又开始铺天盖地地炒作一年一度的“感恩节”,以及随之而来的“圣诞节”了。喜庆的气氛随处可见。
! ~( b/ A, I }3 @. r何如给孙映去过一次电话,把Michelle的话告诉了她。但是出乎她的意料的是,孙映在谢过她之后,却告诉她,她正在申请加拿大移民,而且事情已经有些眉目,因此可能赶不上来LA参加音乐会了。何如听了,不觉有点惋惜和惆怅。至于为什么惆怅,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 ]9 W2 F2 \) f* I8 c$ V, N$ [
$ J) v, R3 C& y Z8 _而刘东起从进入十一月份开始,本来在事业和个人问题上逐步起色的处境,却因为女儿刘琴抚养权归属的事情而变得艰难了。; Y% l' Y1 W" T
唐菲菲十月中旬回国之后,在上海呆了两个星期,马不停蹄地四处奔波。她想以他们公司所附属的那家大保险集团的名义,在国内寻求合作伙伴,开辟一个旗下分公司。她到处找关系,甚至找上了远东保险公司,想以小份额参股设立自己的代办处,她不知通过什么关系,居然跟顾村联系上了。在顾村的搬弄下,她想开设分公司的事终于有了一些眉目。! x! T7 T" T( i' ?
然后她就在十一月初去了趟鹭岛,要跟刘琴见上一面。但是,她没有想到,她与她的女儿在离别七年以后,母女却是在鹭岛的一家儿童医院里重逢的。6 F6 { N, m( C1 F* P9 V
刘琴原本就有哮喘病史,她的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或轻或重地发作一次。平时吃吃药也就没什么大碍了,但是这一次因为入秋后不小心着了凉,先是哮喘病轻度发作,随后发烧,刘秋涛夫妇没有意识到病况的严重,只是像以往那样给她服了一些药,没有及时送医院去治疗。两天后,刘琴的支气管开始发炎,随之衍变成了急性肺炎,刘秋涛夫妇这才紧张了起来,慌忙将刘琴送医院急诊,打针挂水,老夫妇俩两天两夜没合过眼,又不敢打电话告诉刘东起,怕他担心。
# U! V3 V U7 w! W W1 U刘母急得眼睛都哭红肿了。等到唐菲菲来到鹭岛,从他们邻居家打听到消息,急急忙忙赶到儿童医院时,刘琴的病况才稍见好转,神志也清醒过来了。9 V6 A! E4 @# [1 a. w0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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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菲菲见了病榻上的刘琴,一下子就心疼不已,她抱着女儿,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。她在心里虽然抱怨刘秋涛夫妇没有照顾好刘琴,但是表面上也不好对他们发作,毕竟当初是自己理亏,拆散了家庭,才使得女儿与父母长久分开,自小没有享受过父母的温情。她望着女儿楚楚可怜的目光,心如刀割。
8 i+ o6 |- Z( c3 _3 w* w) [& |就在这一刻,她更加坚定了要把女儿带在身边抚养的决心。
( q( \: ^% e* H* f8 O8 P1 m E“琴儿,你还认得妈妈吗?”唐菲菲含泪问刘琴说。
T, p# A/ ?: n) t7 }刘琴看着陌生的她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她又问刘琴,她想不想她?
" G- D' j$ e1 s' m“妈妈,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?我要和你在一起。”刘琴终于点了点头,哽咽着说。
1 c; _: p) X/ W# c& N+ s3 l( W唐菲菲紧紧地搂住刘琴,泣不成声。
$ A! C6 n, z) _; O刘秋涛见了,沉沉地叹了口气。他知道,他们夫妻俩可能再也留不住刘琴了。实际上,无论是谁见到她们母女俩的重聚,都不会忍心去分散她们的。刘母当着他们的面就伤心地哭了起来。0 e4 k2 N+ E0 r) X H7 s `3 f
“奶奶,我也要和你在一起。”刘琴安慰老太太说。! K5 T$ I/ Y- t* {6 S/ c; }, H.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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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琴出院后,唐菲菲在刘家又呆了几天,主要是和刘琴重新培养母女感情,与刘秋涛夫妇商量带走刘琴的善后之事,还有今后刘琴抚养权问题。唐菲菲给刘东起打过一次电话,刘东起听说她要带走刘琴,就通过电话跟她吵得不可开交,两人各执一词。
- E }) d$ g- Z& v& ?+ D2 y“你如果将琴儿强行从我父母身边带走,我就告你拐骗罪!”后来刘东起急了,就对唐菲菲说。
8 S5 c: X( v/ Y' o4 F“我是女儿的亲生母亲,我有权作她的保护人,谁也别想阻止我带走女儿。”2 w* P3 {$ C, @4 l7 p- v
“当初我们俩离婚的时候,就签过协议了,琴儿归我抚养。”
% ~ s5 X0 {* c! m7 R) ~* F; r“当初是当初,但是自从我们离婚之后,你根本就没有真正抚养过琴儿,尽到一个作父亲的责任!这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5 V0 t9 \; J, C6 X. s刘东起还要辩驳,唐菲菲却支出了最后一个理由:刘秋涛夫妇作为抚养人,却没有尽心照料好刘琴,致使她生病住院,生命垂危,她唐菲菲完全有理由指控他们夫妇的抚养能力,并追究法理上的责任。, C& l) x9 D/ n% o1 f
面对唐菲菲的这一手,刘东起有点语塞了。他自己是律师,当然明白唐菲菲如果真要对他父母进行控告的后果。他的口气稍微软了些,他要求唐菲菲现在暂时不要带走刘琴,他争取马上赶回国一趟,与她当面商量女儿的事。) T9 C' M$ ]4 o, f+ P) ]; T3 X- ^
但是,唐菲菲这一次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。- o$ d+ y; @+ b
“除非你决定下来刘琴归我抚养,或者我们俩复婚,否则你就不用再费心了,我没有更多的时间与你商量只有对你有利的事!”唐菲菲跟刘东起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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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东起焦灼万分,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到家里。
9 P/ e1 r8 s# |, @' o几天下来,他一下子就瘦了好几磅,何如见了虽然心疼,却不能和他分忧。不过,从这些天刘东起的迹近绝望的伤痛中,她深深地体会到了他对女儿的真情。这种父爱,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。
& v* g8 b# ?1 D; `" \3 q- L+ c但是,等到唐菲菲真的要带刘琴走的时候,刘琴却死活不肯离开跟她朝夕相处了七年的爷爷和奶奶了。她毕竟还是个小孩,在两个老人身边时,她对自己的父母的确是朝思暮想,幻想着有朝一日会跟父亲母亲永远在一起,有着和别的小孩一样受尽父母呵护的快乐时光。在她的梦想中,父母是抽象的,理念化的,甚而至是陌生的,绝对没有爷爷和奶奶那样活生生的疼爱来得真实。
$ c, d6 h- e6 g# e; R9 ^! s因此,到头来她在感情的依托上,还是选择了爷爷和奶奶,至于母亲,她虽然也很留恋,但是对于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,与母亲一起去过一种陌生的生活时,那即将来到的未来,带给她的不是惊喜,而是缺少温馨的安全感。
7 {0 G# D' ?& L面对刘琴近乎倔强的对刘秋涛夫妇的依赖,唐菲菲纵然有千百种理由,也难于将女儿强行带走了。她终于知道,真要让女儿的心归属自己,她需要做的不单只是法律程序上的事,更重要的是要将女儿的感情与自己的血脉紧紧地相连在一起,而这一点绝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做到的。8 k1 I% h9 N( u! c# x P- L
她最后一天离开鹭岛前,又给刘东起打了个电话,说了她的想法:如果她在上海的分公司能够顺利开张,她将把她个人的工作重心从温哥华转移到国内来,这样她就可以在成就自己事业的同时,好好地照顾刘琴。如果刘秋涛夫妇愿意的话,她还可以把他们和刘琴一起接到上海来。6 |' @" j4 V% n3 h
当然,在这些设想的背后,还隐藏着她个人的一个目的:把刘东起也吸引到她的身边来。
) B# @% c ?6 z l, E& M$ @“东起,让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吧!”说这话的时候,唐菲菲的口气显得万分的眷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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