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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李一] 【长篇小说】日落布鲁斯(1-34)正在更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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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10-27 01:49:5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我在厨房里抽烟,烟雾在百叶窗上跳舞,沿着叶片,越跳越高,然后悄悄地谢了幕,只留下凌乱而昏弱的灯光,在叶片间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位舞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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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没有开灯,就如往常一样,光是从外面透进来的,不同的是,今天的灯光还带来了轮轴滚地的骨碌声。  x/ {6 a% d3 Z0 n, g2 t

$ ~5 l# d" \) X2 Z' W9 I我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张望,直觉告诉我,又有新人搬进这幢楼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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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几秒钟之后,一个高瘦的青年出现在我的眼底,二十四五岁,上身穿着长袖的衬衣,下身穿着西裤和皮鞋,这身打扮在本地可不常见,显然的,他是初到本城,多半,还是初到美利坚。9 N+ T# u% k!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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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人左手拖着一个绿色的大行李箱,右手提了个黑色的,停在104号的门口,犹豫着,没有开门。他的目光望着对面,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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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p9 a; M. \5 T2 G% J5 G" b对面103的住客是一个黑黑瘦瘦的中年人,我们叫他唐叔。唐叔其实也就四十几岁,这个“叔”的称呼是从平日里的玩笑来的,虽说也不冤枉,但我们每每叫他时,调侃的成份倒占了七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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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G; B3 L! j6 Y- n8 W* X' Q' L! w——每天这时候,唐叔就会烟瘾发作,蹲在门口,一面咂吧着烟嘴儿,一面眯缝着眼睛打量周围。他那副爱理不理的表情,实在让人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他寒暄一声。我刚来的时候,经历过这样的尴尬。眼前这个年轻人,显然也是遇上了同样的窘况。6 i+ H% z5 K1 Q, J% n) p

& w. L( Z+ v* h% D% p' r年轻人终于是没说话,他拿钥匙开了门,在他开灯的瞬间,我忽然有一种类似幸灾乐祸的好奇,想要跳到他面前,看看他究竟是什么表情……不出所料的,他就好像被美杜莎定住了身子,泥塑木雕地愣在门口。我理解他的诧异,因为我也见过这美杜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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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U. u! T% Y6 u/ ]7 s/ l( F在这座城市里,有一条分界线——布鲁斯街,布鲁斯街的东面,是白人区,布鲁斯街以西,是黑人区。这东西黑白的区分,是一种悲哀,因为布鲁斯街在分隔它们的同时,也泾渭分明地隔开了光明与黑暗,希望与沉沦。我居住的公寓楼——布鲁斯街311号,就在这条分界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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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g( G. h5 _" f* g; e% n这是一幢六十年代修筑的老楼,亮白的新漆掩盖了他的残败,只有墙根转角处露出的几块红砖透显着他的沧桑。入住这里不需要签合同,房租更是惊人的便宜,便宜到你不能向业主提任何的要求,而没有要求的后果,自然是肮脏与混乱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这里完全被中国人占据,或者说,经过自然的汰选,只有中国人才适应了这里的恶劣环境?我如此描述的时候,心中是隐隐作痛的,然而,这却似乎是无法回避的事实。每当夜色降落,公寓楼亮白的外壳就会变成一种灰蒙蒙,蓝苍苍的颜色,应和着街头街尾飘来的布鲁斯,在黑夜里结成一种怪诞而宁静的和谐。灰暗与苍蓝,混乱与罪恶,空虚与绝望,在这里各得其所。这破败而平凡到乏味的旧楼,包裹着几段各异的人生,一声不响地沉默在黑夜里,由你张望,这边,那边,或是更远处,全无不同。如此茫然无边的灰暗与苍蓝,就这般依稀仿佛地暗示着,这里的住客,无一不在走过一程黯淡的旅途。: K- Y& t* U9 Q( N1 h; e&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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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我完全能够想象104的内部是什么模样,肮脏的地板,斑驳的墙壁,邋遢的厨房,破烂的窗帘,残缺的灯泡和难闻的气味……简直尚不如中国最次等的宿舍楼。揭开它面纱的那一霎,你会有一种从空中坠落的感觉——梦中的美利坚,竟然就是这副尊荣?1 d# U/ P+ R,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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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年轻人倒比我想象的要冷静,在乍然一惊之后,平静地把行李搬进了房间,没出一句怨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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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e: R* v0 R" B“怎么样?还满意吧?”105的老董甩着车钥匙慢条斯理地踱了过来,不消说,他一定是这间公寓的介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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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V6 Q" i8 `& u- e7 p“还行吧,谢谢您了。”年轻人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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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`6 V4 x0 f* Z+ e5 z0 ~& c& i“别客气,我就住在你对面,你要有什么事,晚上敲我的门。”老董一面说着,一面回到自己的住所,客气地关上了门。1 \- j+ ^( `" X; L, [, X/ g(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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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董是个什么样的人,我也说不清楚,他年纪快五十了,在本城大学附属的研究所里有一份正当的职业,但成天又吊儿郎当的,没有个正形。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蛮热情的,也肯帮忙,但时候久了,又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个人并不可靠……这个概念大概是从唐叔那里来的,因为每当说起老董,他就会大摇其头,叮嘱我们说,这个人不地道,别来往……究竟是怎样的不地道?唐叔却一直不肯说。我又从隔邻八卦的妞儿娘们那里听到点风声,大概是老董正打着某邪功的名义申请政治避难的绿卡。唐叔说的是这个吗?我觉得不像。) v  l1 p; a/ I

7 N" V, H* T4 e( s0 T- \* ^# G6 ~说起某邪功,101里面住着一个叫方灵的女孩,二十七八岁,模样长得挺端正,让人想不到的是,她竟然是某邪功忠实的拥护者,开口十句话,总有一两句是在表达对执政党的不满。这个人群,未出国以前,我从来没有接触过,在美国的这几年,反而时不时地遭遇一两个。他们给我的印象,大都乐于助人,但又都喋喋不休地宣传他们那一套。有一位兄台,在我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帮了我很多忙,可每次上了他的车,他总是播放那些某邪功的录音带,来来去去,好似紧箍咒,让我头疼不已。尽管如此,每当我想起这位兄台时,心中所存的,还是只有感激。这位兄台跟方灵是亲密的战友,即算后来去了别的城市,也仍然与方灵保持着书信来往。还有一件巧合的事,就是206里面住着另一个名叫方玲的女孩,二人的名字只有字形上的差异,在美国这地方,就都成了Ling Fang。糊涂的邮递员常常误投两人的信件,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过失,但无形之中,也给了两人互相窥探对方秘密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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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h0 i6 N8 n$ y——年轻人屋里的灯很快就灭了,这让我颇有些惊奇。想起当年,我是一直开着灯,来来回回,里里外外地把这屋子看了千百遍,才终于相信自己的眼睛,接受现实。这个年轻人,若不是淡泊恬静,随遇而安,就是软弱怯懦,根本没有看清楚周围的勇气。
发表于 2010-10-27 11:24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欢迎李一同学再出江湖!呵呵!
8 h& k+ X9 J5 @+ B! E. X! j0 F8 o
, Y- N: M* c& @" S0 ?6 y看开头还没摸到端倪在哪里,请继续上菜!
发表于 2010-10-27 20:35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哈,一D,可抓住你了,我说在YC看着这文笔眼熟呢。4 z3 c1 S2 z) w1 q  C+ m6 p
刚在YC顶完你,就巧遇真身了。
& h6 l2 R) U# a6 t" Y
/ y. J) U( F( E2 t  F, a, Q忙得不那么糊了?
发表于 2010-10-28 18:04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哈,一D,可抓住你了,我说在YC看着这文笔眼熟呢。
( b% g! S: n  _. w刚在YC顶完你,就巧遇真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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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B& f  a$ R. o; V9 H( k0 _5 z忙得不那么糊了?  ~8 W% D" C( p2 @1 O. w
闻弦歌 发表于 2010-10-28 03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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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r. d+ t: s# g2 d弦歌啊,你有所不知,李一潜心修道一段时日,现在已经升级到哲学家了,嘿嘿!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0-28 20:08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哈,一D,可抓住你了,我说在YC看着这文笔眼熟呢。
; ?4 [. n( @( U$ ^' o: w刚在YC顶完你,就巧遇真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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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得不那么糊了?
5 ^1 f2 d2 q; E' b3 E; C闻弦歌 发表于 2010-10-28 03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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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呵……秋雪好。一不小心,竟然被你抓住我的万变之身。秋雪最近也很忙吧?很少很少看见你上来了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0-28 20:10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弦歌啊,你有所不知,李一潜心修道一段时日,现在已经升级到哲学家了,嘿嘿!
  z; c1 k; N& z. d% b7 d6 `' _# _无墨 发表于 2010-10-29 01: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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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}8 o3 `. y* A8 ?靠,看见“李一”加上这个“道”字我就很郁闷。
发表于 2010-10-29 00:15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靠,看见“李一”加上这个“道”字我就很郁闷。$ L9 C  l0 N  c+ r
李一 发表于 2010-10-29 03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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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^) m$ j4 Q: c% T: v  m* B道,可是个好字啊,嘿嘿!* C) M- B0 O9 Q7 t7 r2 }8 {& e

; i; E0 i) ?- t& R% r/ @一人得到,鸡犬升天,嘿嘿!
发表于 2010-10-29 00:44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对了,你这个小说啊,还想到了《功夫》里的那个啥啥客栈,呵呵!
发表于 2010-10-29 11:14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
日落布鲁斯(二)

——年轻人屋里的灯很快就灭了,这让我颇有些惊奇。想起当年,我是一直开着灯,来来回回,里里外外地把这屋子看了千百遍,才终于相信自己的眼睛,接受现实。这个年轻人,若不是淡泊恬静,随遇而安,就是软弱怯懦,根本没有看清楚周围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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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D% ~# X$ v3 K" G第二天早上,我与他在一楼的走道里照了面,他有礼貌地跟我打招呼,我也稍作停留,跟他寒暄了几句。他叫徐林,是新来的博士生,将会在老董工作的研究所里担任助研的职务。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背景,他本身也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人,除了样貌清秀一点,并没有给我留下特别的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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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的工作还是一样的乏味无聊,我推开键盘,疲惫地伸懒腰的时候,时钟也一分不差地指着五点半。生活就是这样,日复一日的重复,能把你训练得像机械一样精准。隔壁的比拉来约我去健身加游泳,我答应了。这家伙是我的哥们,土耳其人,他跟我交朋友的理由很简单——我们是同一个星座。他因此认为我们都拥有强大的爆发力,厚实的肩背和绝佳的胃口。好吧,如果交朋友需要一个理由,这个理由还是挺不错的,因为它至少代表着友谊的纯真。8 |% b0 V9 S) [0 o(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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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布鲁斯街时,天早已黑尽了,街头街尾的蓝调在我熄灭了车灯以后悄然蔓延四周。我左右眺望,不见有人,于是下了车,快步向公寓走去。在104的门口,我撞到一个年轻人,但却不是徐林,他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大概五呎十一吋高,身体结实,面容冷峻,一双冰湛的眸子在黯淡的灯影里闪着熠熠的光芒。0 p9 E& d2 `% D8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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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禁有些讶异,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他向着我微微地点了点头,看来并无恶意。1 B4 Y: C9 v& ^&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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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我迟疑着问。1 ?0 N  d4 ~( L: f7 g/ Q  I

! n( C, p' g$ {  I- r“我叫康宏,今天刚搬到104,你好。”他简短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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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是徐林的室友,我暗里松了一口气。在这不太平的地方骤然遇见一个陌生人,总让人有些惴惴不安。( e7 l6 O$ A5 ~) z+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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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好。”我说,“我叫孟阳,住在你们楼上205,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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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C, d! r0 `$ R) l0 {“谢谢你,我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,你有空下来坐。”他说着,又是微微地一点头,退进屋中,掩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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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V8 ^* q0 m9 R5 |3 o他似乎并不愿意跟我深谈,这在陌生人之间倒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,只是,我却莫名其妙地有种感觉——他是一个拒绝旁人走近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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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也没什么,因为,我也是这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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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^5 m% A2 x7 J2 v我又在厨房里抽烟,烟雾在百叶窗的叶片上跳舞,那凌乱的舞步,显然找不到自己的归宿,就如同我们百无聊赖的人生。1 S$ F; }  Y9 _# k5 v

( w" F6 K# U3 Z' a6 v翻开中文报纸,股票又跌了,楼价又涨了,中国的经济腾飞了。猪肉十八块钱一斤了,地沟油,纸板包子,人造鸡蛋曝光了,激素奶粉出事了,煤矿塌了,化工厂爆了,方舟子又在打假了……还是换到娱乐版吧……女明星走光了,嫩模拍写真了,港姐露了半球了,男明星夜闯香闺了,拉皮了,削骨了,隆胸抽脂了……这世界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了?偌大的天与地,就只剩下一个丑陋的“假”字。也许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假面舞会,大家跟着音乐,表演自己的舞步,你骗骗我,我骗骗你,最好的结局,无非是到死的时候也没能发现别人的伪装,而别人也没能揭穿自己的骗局。生存竟是这样一场荒诞离奇的幻象,如果死亡也是神的障眼法,那也许会好得多,可是,倘若连神也是虚假的,那又会怎么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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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复杂的问题,我已经不会回答,还是让我先抽完这支烟吧。
发表于 2010-10-29 11:16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
日落布鲁斯(三)

我掐灭烟头的时候,楼梯上响起了轻摇慢荡的脚步声,不用看,只听这声响,你就能感觉到一个风骚入骨的女人。/ u" b: f4 M, h6 [1 k! e

; \; m7 F3 v* p7 r. Y) u她站在楼梯上,透过百叶窗的空隙,向我抛来一个销魂的媚眼,然后笑嘻嘻地进了206的门。她叫陈嫣,二十五岁,在国内曾是某电视台的主持人,如今做了州立大学里大众传媒系的学生。站在镜头前面讨生活的人,样貌自然是不会差的,实际上,她眼尾的勾挑,嘴角的逗弄,身姿的起伏,都曾让我心旌摇荡。我以为,用天生尤物这几个字来形容她也不算是过分的,她不但风骚入了骨,柔媚入了骨,还聪明地懂得如何操控男人的心,这样的女人,若不进娱乐圈发展,我倒觉得是浪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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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门锁打开了,在这罪恶横生的地方,这是一件极冒险的事,然而,每件事总有值得为之冒险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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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[; v* v( }( i9 i# N) Z) m十几分钟后,有人潜入了我的住所,我听见响动,但仍旧趴在床上,懒得起身。来人敏捷地潜到我身边,掐住了我的喉咙,在我耳边小声地说:“要钱还是要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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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你行不行?”我一面应着,一面撑起身体,抓住她的手臂,把她拉到了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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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,你这个坏蛋……”陈嫣娇嗔地掐了我一下,用两手在胸前推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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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|  V) i$ r( l$ ?' w# v2 G我可不想让这些花样浪费了我的时间,于是直接俯下身去,咬住了她的嘴唇……0 L& Y4 _4 i& f/ U1 M7 Q  c, a5 P

1 w" t& q* v& V* |7 `——我跟陈嫣的关系,开始于几个月前。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,我在家里闲坐得无聊,于是到了楼下,想找唐叔聊聊天。在天井里,我忽然听见头顶的楼梯上传来“哐哐”的声响,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,只见陈嫣正款款地走下来,我的目光穿过金属台阶间的空隙,正落在她莹白浑圆的臀部和黑色丝质的底裤上面。我颇有些尴尬,但在我挪开目光之前,她已经清楚地看见了我。我心中忐忑,她却像没事发生,没有恼怒,也并不羞怯,仍旧是轻摇慢荡地下了楼,在离去之前,尚且嘴角含笑,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。* i* P& M% @6 |2 S

& s( S5 d% w4 t2 ]8 ^此后,我们又在天井里偶遇,她竟然主动地与我寒暄,我也热情地回应,并表演了许多日常累积起来的小幽默,她笑得前仰后合,如今回想起来,还真是一次很愉快的经历。闲聊后的第四天,我买了瓶红酒回家,预备在泡浴缸的时候,放一段音乐,小酌一番。在开门之前,正赶上陈嫣花枝招展地从家里出来。% t8 k/ o/ Q1 m' c" i: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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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咦?你爱喝红酒吗?”陈嫣望着我手上的酒瓶,挑起眉毛,笑着问。& Y, W7 w- v& y5 G, 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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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是,一个人无聊,所以……”我没说完,代之以举起酒瓶向她示意。8 g2 j' P* n+ B. R  t' j

7 o0 M5 w& k+ j: m9 _7 n& D“这瓶是什么?”陈嫣问。5 T6 g. J' }6 |/ ]0 ]

$ {  R* i3 L- ^4 |“只是最一般的苏维翁。”2 D9 L  o- c5 T% Q0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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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你介不介意也请我喝一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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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不介意。”我颇有些意外,但仍敏捷地回应,“有美女相陪,我求也求不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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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m, ]: M  a, m陈嫣随同我进了屋,我开了灯,暗自庆幸屋子昨天刚刚收拾过,不算是很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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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b' i: j2 D8 N0 B7 f陈嫣在餐桌旁坐下,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,沙发上方的一幅油画吸引了她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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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幅画挺有意思的。”陈嫣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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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f7 a- ]$ C) D, \“是啊,抽象派的杰作。”我一面笑着回答,一面起出了酒瓶里的软木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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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P; M3 }8 h+ h+ p“谁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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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h: w8 f& f; J“米斯特孟。”' M; D' T+ ^$ Y* ~. H( F

4 t% e/ r" F7 w# }2 x! g' H! ]% B9 h“米斯特孟?没听说过啊。”陈嫣疑惑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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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你还没听说过,将来你就会听说了。米斯特孟就是Mr.Meng,就是我,孟阳。”我笑着说,把斟了酒的高脚杯递进了她的手里。
发表于 2010-10-29 11:17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
日落布鲁斯(四)

“是你画的?……真的是你画的?”陈嫣瞪大了眼睛,惊奇地问。+ u4 N9 J7 p: M  m$ L

" v( g, [5 V3 H5 m& s她的表情是对我最大的肯定,我得意地点了点头,说:“没错,真是我画的。”& i+ K3 f! t' E!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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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没想到,你还有这样的本事……这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……他们后面的那只眼睛代表什么?”陈嫣端详着画面,问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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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F9 ]. a, E9 n7 R2 q" _0 g( T“那是神的眼睛,凝注着世人,凝注着世人之间的关系。”& q2 P( w. U# ~! }% m" V, X

' I0 \! V  H; D1 N“为什么是暗沉的紫色?”" H/ _* {0 i% i; Q/ F

1 H( V: T  z+ d. k( |$ h0 O“那表示敌意。”3 U( E% \. z& w"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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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敌意?你认为神是敌视人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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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能这么说,除了敌意之外,紫色还表示神秘,深邃,不可测,以此来提醒人们对未知的事物保持敬畏之心。其实,你还可以这样理解的,那眼睛是世人的眼睛,世俗的眼睛,他们对你和你周围的事物充满了敌意,嫉妒,和怀疑。萨特说,‘他人即地狱’,地狱的眼睛就在你身旁窥探。”  o" m* s( C- J" ?

( O1 r. j! i7 P6 G! r( v" ~“你别说了,我怎么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。”陈嫣说着偏开了头,不再看那幅画,可不久之后又恋恋不舍地转了回去,“那么男人身边的这些方块和女人身边的那些圆形又代表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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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代表梦想,男人的梦想是方的,女人的梦想是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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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男人的梦想是方的?女人的梦想是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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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女人的梦想就像是肥皂泡,外表又圆又大又华丽,还总往高处飞,可惜,稍有冲撞就会破灭,烟消云散。男人的梦想就实际得多,就像砖块,坚强稳重,一天天累积,总有一天筑成辉煌的大厦。”
8 @) @9 S- c2 T  e8 ]: B, o: r, z0 Q' h# m$ k9 |: q6 I' M4 L
“胡说八道,你那是为男人脸上贴金。要我说,女人追求完美,圆形正好能体现圆满,女人柔美,圆形就表现出柔顺光洁,没有棱角。”) ]2 d3 d# N4 d

1 Y; F! W: C* A* d5 }# X" `3 g) U“很好很好,你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理解,我这幅画显然是有意义的。”我笑着说,“其实,我再告诉你一个象征意义吧,男人身边的这些长方形,代表的是钞票,女人身边的这些圆形,代表的是铜钱,它们俩加起来,圆中套方,还是铜钱,所以这个“世人的眼”里,就只有一样东西,就是钱,钱是全能,钱是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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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么说也太偏激了吧,画上不是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吗?”5 L4 F0 a% O9 }. z" ?! M) g

  `$ ^+ C0 D( O4 h9 N; l“男人和女人也是在钱堆里跳舞呀,要是没有钱,他们就该打架了。”' b! \3 K  ^- P- [2 \' _, u( X

8 o# c# t2 d" [“你这是故意跟我横着说,找乐子呢。我就觉得钱……没那么重要。”陈嫣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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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她这话里听出了些犹豫,但仍旧陪了个笑脸说:“好吧好吧,钱没那么重要,钱是王八蛋,花光了再去赚,我不胡说了,咱们来喝酒吧。”( d; ]5 j2 N1 V5 P, p# a: l6 F/ |

2 j2 X  P9 S  \( Q( `8 n6 ]; \陈嫣娇俏地白了我一眼,然后举起酒杯,跟我优雅地碰了杯。她的酒量不深也不浅,半瓶酒下去,她的脸红了,行止之间也益发透出性感与浪媚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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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U0 ~* U. ]( f  F) h& q“我们来找点玩的吧,干巴巴地喝酒也无聊。”陈嫣伏在餐桌上,头枕着大臂,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我。  G; S) s9 Y( e7 m2 K6 W*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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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暧昧的眼神辅助以酒精的作用,让我有些心猿意马,“你想玩什么呢?我们来猜拳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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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猜什么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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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淫荡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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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O% J+ W! j5 J“去你的。”陈嫣啐了一口,娇嗔地说,“没点正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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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啊。”我忙不迭地喊冤,“这拳要多正经有多正经,只是名字有点少儿不宜。难道非要玩什么丢手绢,捉迷藏才算正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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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捉迷藏?捉迷藏也不错呀,我们就玩捉迷藏吧。”陈嫣说。$ ^% `% i( d# G; p5 M( T& X5 e

5 N0 I) ~( G1 m. K* i“捉迷藏?你别忘了,这里是我家,我对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,你能藏到哪儿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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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这样是藏不了。”陈嫣说着站了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,然后去到门廊里,说:“这样就可以藏了。”9 U. U- y, F) F  f$ u+ N5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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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这样就可以藏了?这个疑问还在我脑海里打转,眼前却已蓦然一片漆黑,原来是陈嫣把灯关掉了。
发表于 2010-10-29 20:39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哈哈,也看见李一道长热热闹闹地张罗成仙来着,好像最近才没动静了。原来是改写小说了。跟一D开个玩笑哈。) f6 w2 i' x, ?7 M* {. F7 U2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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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李嫣可是风情万种哦!
发表于 2010-10-29 21:34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哈哈,也看见李一道长热热闹闹地张罗成仙来着,好像最近才没动静了。原来是改写小说了。跟一D开个玩笑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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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J0 O% X' t6 ^, s闻弦歌 发表于 2010-10-30 03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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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Y+ t+ }+ F" w: n7 Z貌似李一道长一番修行之后,胃口大变,嘿!不过他不知道,阿拉在大学期间外号就叫老道了~~~~不过也难怪,谁让那个李一也是个道士呢,嘿!
发表于 2010-11-2 23:18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日落布鲁斯(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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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全的黑暗是可怖的,周围的一切在霎那间彻底消失了,就连我把手伸到眼前,也无法看到自己的手指。难道真像贝克莱所说的,存在是依赖于感知的吗?$ x4 o# w$ W1 c9 z8 P0 G

) b! J$ ^1 R$ o, c在这一瞬间,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躯体的真实。倘若通过思想,我只能肯定灵魂的存在,而身体只是观念里的幻象,那是不是发生在身体上的一切都是虚幻的?饱暖,淫欲,衰老,病痛,死亡……这些全都是虚幻的吗?可它们为什么会被我感觉到,并自从我出生之日起就与我如影随形?  M; i3 \+ t6 P+ d4 k$ H& X

7 }' H! m" M! i. k; O6 `- t& q我来不及去想这些深奥的问题,因为陈嫣的声音已经在耳畔响了起来。+ g6 {' J9 n, F# J7 M2 Z$ u8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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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从一数到一百,然后就可以来找我了。”2 b  w2 e  j. M# U" n: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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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小心,可别撞伤了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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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吧,你这地方跟我们那边的构造一模一样,我知道到哪儿去躲你,你现在可以开始数了。”陈嫣说完这话,悄无声息地融在了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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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木然地数着数,以自己的心跳为频率,因为这律动还证明着我身体的存在。1 s  B% W8 q5 S% r9 z6 h% h,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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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下心跳很快就过去了,数完的时候,我心中竟有些惶惶然的失落。幸而妩媚的陈嫣分散了我的注意力,我定了定神,开始猜想她会藏在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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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首先想到的是沙发,可是上面并没有人,就连沙发的背后也是空空如也。难道是在电视机的下面吗?我小心地挪过去,伏下身子,伸长了手臂,缓慢地左右画圈,可是被我的指尖触碰到的,只有坚实的木板和冰冷的墙壁。' U( u  ?( |  H1 m1 M

5 f& Q& y, F3 m" W4 M- n客厅里似乎再无藏身之所,莫非她一直站在门廊里,根本就没有动过?不错,兵不厌诈,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我对这个推论颇为满意,可摸索后的结果又泼了我一盆凉水。门廊里也是空的。我几乎想要求饶了,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一丝香水味又给了我希望。那是陈嫣身上令人着魔的气味,就让我也像斯莱德中校一样,来一次“闻香识女人”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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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V% {. A# }: I2 o$ t$ O8 U$ u那令人颠倒的香味牵引着我的灵魂,我来到了卧室,床上是空的,床的两侧也没有人。我努力抽动着鼻子,向衣橱走去。! c: a, w  Z. t( A

: ?7 N# O" k% [$ w/ ?3 J+ B1 X衣橱里果然满溢着醉人的香味,陈嫣一定在这里,我兴奋地摸索着,在我的手指触到她之前,她的手却已像蛇一样,无声无息地滑入我的腰间,把我紧紧地抱住了。6 e  e3 m% Q: _% m

2 c) t( Z  `6 C5 K; B+ p我有些吃惊,但转眼间就化作了怦然的心跳,一股冲动从我心底骤然升起,我沿着她的手臂摸到她的脸,抬起她的下颌,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。她的唇柔软而娇嫩,我却完全没有怜惜之心,反而用舌头强硬地顶开了她的牙齿,肆意地缠搅着她的舌头。陈嫣没有回避,她也肆意地亲吻着我,甚而发出惬意而销魂的哼鸣。这哼鸣声让我益加的亢奋,我来回地抚摸着她的脸颊,她的颈项,然后不由自主地滑落手臂,按住了她的乳房。她仍然没有抗拒,一声轻呼之后,反而把胳膊抬起,挂到了我的脖子上。如此,她的胸前就完全是我自由驰骋的天地了。我隔着衣物揉捏着她丰满的乳儿,她渐扬的呻吟让我热血沸腾,我俯下身去,撩起她的吊带背心,粗野地推开她的胸罩,把她坚挺的乳头贪婪地含在了口中……温暖,柔软,光滑,坚挺……这一切皆让我迷乱,我的大脑已停止思考,只是反复地播映着数日前楼梯上的景象——那莹白浑圆的美臀和黑色丝质的内裤。我情不自禁地双手按住了她的臀部,连番恣情的搓揉之后,我的右手又自然地滑到她的小腹,只稍作停留,就敏捷地探入了她的两腿之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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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~& \# z7 @$ b  }) h' u* `" l陈嫣又是一声轻呼,条件反射地夹紧了双腿,但只一秒钟的迟延,她又完全放松,任由我的手掌放肆地摩挲。她的内裤是潮湿的,碍事的,我蛮横地将之褪下,然后将手掌熨帖地按在她的私处,那里,已是一片湿润腻滑。我的手指不住地起伏逗弄,陈嫣焦躁地扭动着身躯,呼吸越来越粗重,呻吟越来越勾魂……我再也按捺不住,迅速松开皮带,脱去遮羞的长短布,然后抱起陈嫣,把她牢牢地顶在了墙角……# n0 w! p8 R% W

  t/ G' Q  Q9 r& @/ C1 z3 I6 `陈嫣修长的双腿紧扣着我的臀部,每每在我发起冲击时为我助力鼓勇。我轻含着她的舌头,紧贴着她的乳房,腰下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猛。陈嫣与我同来同去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就在我将要爆发的最后关头,她却猛力地将我推开,跪下身去,含住我的阳具,用技巧高明的几下吞吐引我进入了忘我之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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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w7 p7 Y1 h! a/ r8 s# ?我得承认,那是我拥有过的最激情,最动人的性爱。因为一切都发生在完全的黑暗里,一种知觉完全湮灭,余下的知觉却因此而愈加敏锐。完美的交合不仅带给我肉体的愉悦,更强力地证明着“我”的存在。很多时候,我是怀疑“我”的存在的,只当那时,我深信不疑。  g* O7 h5 P) C( r7 H

) c* D$ p8 U5 K! _那一次,陈嫣是第二天清晨才离开的,她走的时候,用力地咬了咬我的耳朵,在我喊疼的时候浪笑着说:“下一次,我要你死。”& ~# o( k. E/ B8 k" x8 z#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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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。6 l* d1 |, A4 i

2 l$ \+ {) k& s5 V我和陈嫣的关系就这样不可理喻地由点头之交一跃而成亲密情人。我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给她发短信,邀她过来相聚,她也时不时给我暗示,寻求一夜的温情。我们每次见面的主要内容就是做爱,在床上,在沙发,在地板,在浴缸,在冰冰凉凉的写字桌上……我们用尽了各种新奇的姿势和花样去追求更大的刺激与满足,陈嫣甚至绘声绘色地跟我描述她与从前的男友做爱时的景况,我则兴致勃勃地聆听,完全没有半点嫉妒或是愤恨。我们的关系是简单的,原始的,狂野的,但却是平稳而愉悦的,因为我们都清楚地知道,我们想要的,只是性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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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K4 F! a- ?) t8 u耽迷于肉体的日子轻松而易过,因为当快感在我们紧张的身体里奔突时,我们无暇他顾,当快感平复消散时,疲惫又接踵而来,我们轻而易举地就入了梦乡。此与彼之间的空隙一闪而逝,那些对人生的忧虑和对生命的思索是无法借机插入的。沉湎于这放纵的爱欲,于陈嫣而言,孤独和空虚暂得驱散,于我而言,寂寞与苦闷也被截留门外,稍作徘徊。循规蹈矩的理性,让我们为了明天的幸福,放弃今天的享乐。可是明天是那么的虚无缥缈,难免让人患得患失,谁又能确信今天的放纵会带来明天的不幸?没有人能言之凿凿地作出不可辩驳的证明。也许,正是这不确定,不可知,让我们对短暂的生命油然而生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。/ f# s& h* W  d#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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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陈嫣,只是在联手反抗这恐惧。
发表于 2010-11-2 23:18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说真的,李一同学这一节写的实在是太生猛了,嘿!
发表于 2010-11-2 23:20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日落布鲁斯(六). |0 x" U6 H, d! P. t(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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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陈嫣还在我怀里酣睡,我却早早醒来,斑驳的阳光与树影在窗帘上灵动地摇曳,大概,就是他们惊扰了我的美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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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下里还是静悄悄的,却有轻轻的敲门声传来。这周末的大清早,会是谁呢?# y: V2 R7 j6 n( E0 s

! I, ?+ M3 n# `% @3 M我小心地从陈嫣的颈下抽出胳膊,用薄被盖好她赤裸而柔美的身躯,然后迅速穿上短裤,来到了门边。透过猫眼,我看到202的老米站在门外,白色的背心,黄色的短裤,人字拖鞋,手里还摇着一把蒲扇。他的形象立马让我想起了上海的小弄堂里,在民居外纳凉的叔伯们。这个念头大概也不算是冤枉了他,因为他正是上海人,也已经五十几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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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头看了看卧室,门是掩着的,于是开了锁,探出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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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t: n! Z& k# _$ V) \6 D“嗨,老米,你早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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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{' G# u. y9 q( x' z7 {, S! j“你早你早,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老米笑着说。1 c/ m& ^% l  o, n# f( G- o

' l# m" j5 _; a! T8 k“没有没有,我正准备起床呢,天亮得早,阳光晃眼,反正也睡不着……对了,你有什么事吗?”( \' o! J- B1 F  P-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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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其实也没什么事,就是我们几个吧,组了个菜组,问问你要不要参加。”2 k1 J! x1 H' j2 Z  X+ P1 H1 n. k

, b' i8 n. T3 x; z( X菜组这个名词我是知道的,就是几个人搭伙,天不亮就起来,到很远的农贸市场去批发蔬菜水果,或是蛋禽肉类,回来以后再自行分配,这样做可以省下超级市场赚取的差价。这事一直在进行的,但是老米从来没有算上我,今天颇有点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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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啊……好吧,算我一个。”我说。( h% v/ M: R( Z) 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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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好那好……菜都在下面,要不,你去挑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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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菜已经买来了?”我有些诧异,我还没表达自己的需要,就直接跳到了分菜这一步,这似乎是不太合规矩的事。0 h! X" f" T"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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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已经买来了,我们年纪大了,睡得少,不像你们年轻人,赖床。”老米仍旧是笑着说。. c2 c( {7 A% c, T6 c" v" I

- T3 Y$ Z5 ?7 t2 e3 K我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老米这话的作用,在于引起旁的话题,可是我并不想跟他纠缠。我跟着老米来到楼下,随便挑了些他已经分配好的青椒黄瓜之类,另外还拿了两个又红又大的富士苹果。, C+ a7 Y( a; ?* c/ M

; t4 A/ y  D! _/ z5 R2 ~9 u我付了钱,老米没有零钱找还。我说算了吧,就那么一毛几分的,他却说不成,坚持一定要找清,争执的结局,是我不得不同意他迟一些再给我送过来。老米的坚持看来有些迂腐,其实我知道,他是想摆脱上海人精明小气的传统形象。# ^7 D' y4 X; r+ A' c-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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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楼上的时候,陈嫣还在熟睡,我忽然有哄她开心的冲动,于是下厨,煎好了香肠和鸡蛋,并且把金黄的sunny side摊在细瓷碟子上,等着她的光顾。, B5 L; @1 h4 w* f7 L1 L- E2 X( Z

# b. J$ O- j: @6 T' T3 @) h! ~" b陈嫣与我配合得恰到好处,她在我将一切备妥的时候起了身,来到餐桌前,只嘀咕了一句,“好香啊,好饿。”,就迫不及待地用两个手指拈起香肠塞进了嘴巴,结果,自然是烫得挤眉弄眼。我忍俊不禁,不由得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她倒打了我一巴掌,说我趁机讨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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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陪她吃完了早餐,她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。) P- a' a, \: C1 ^$ U%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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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不走吗?再迟一些,大家都起来了,难免会被撞见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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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什么?就算撞见了,他们也不知道我昨晚睡在你身边。”陈嫣坏坏地笑着说,“况且这个时间最尴尬,迟一些被撞到,人家以为我是来窜门子的,现在被撞到,人家会以为是什么?你说,你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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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嫣说的不是没道理,其实仔细想想,留下她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甚至被人发现我跟她的亲密关系,我们也大可以处之泰然。然而我和陈嫣却都出于某种理由而不愿公开我们的秘密。这个“某种理由”是复杂而缠夹不清的,也许是对这无爱的性带着一丝愧疚,也许是不愿承担曝光后彼此间无形的责任,也许是唯恐失去结识其他异性的机会……有太多的也许,我无法把他们一一辨清。我想,陈嫣也不能。! K' f* |& Q' X8 I4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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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方玲呢?”我忽然想起了陈嫣的室友,“你不回去,她会发现你彻夜未归。”! q2 `) M* |) Z" K2 h7 v  D

& k. m( |" Z. i; A. O2 r“我彻夜不归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陈嫣喝着咖啡,漫不经心地说,“方玲早就习以为常,我会跟她说我在学校赶报告,她不会怀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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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我就不相信。”我撇了撇嘴说,“你横看竖看也不像个会通宵赶报告的人。”' E  c6 a; i! i2 l: `0 ^( ~$ 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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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?”陈嫣的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,“那我就跟她说,我在你家里,跟你缠绵了一整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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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H' B3 [3 a5 o4 Q, h“那她要问你怎么缠绵的呢?”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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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Z/ g7 F* A1 _+ L8 P“那……那我就巨细无遗,把你干的坏事全都说给她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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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g+ e( p$ _7 ^+ g' \“怎么个巨细无遗法?”我的嘴角泛起了坏笑,“不如,先说给我听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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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个坏蛋……”陈嫣意识到中了我的圈套,扬起手中的咖啡勺就要扔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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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a; `+ M1 f0 |" ?“别扔,别扔,我错了,我到洗手间去面壁思过。”我假装求饶逃命,躲到洗手间里,打开了淋浴的开关……
发表于 2010-11-2 23:21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貌似开始因性生情了,好像男人就这样,呵呵!
发表于 2010-11-3 03:01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是呀,这两人都有点生情了。一D写得精彩!. m) ~7 h) e& Q6 n* F
这老米是何用意呀?
发表于 2010-11-5 18:32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日落布鲁斯(七)      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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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~7 r% U7 _8 x有陈嫣在身旁的时光是极易打发的,我拿了一本闲书,半躺在沙发上,陈嫣洗完澡以后,倒卧在我的身边,慵懒地枕着我的大腿。我们只有目光的接触和三言两语的交流,一个上午却也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,也许,连一个下午也已经去如黄鹤。厚厚的窗帘遮蔽了阳光的来路,钟表又都隐匿在我瞧不见的地方,周围的一切仿佛是静止的,只有渐渐鲜活的饥饿感不妥协地提醒着我时间的存在。我想陈嫣也饿了,因为她恋恋不舍地起身,去到厨房里,打开了冰箱。8 \+ e; d7 h+ g.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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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咦?你的冰箱里怎么多了这么多东西?昨天还没有啊。”陈嫣惊奇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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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噢,那是早上从老米他们的菜组里买的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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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i, ^( }5 G8 s9 A4 Y/ t# q“今天早上?我怎么不知道?你加入他们的菜组了?”# n; T9 v9 j& k: Y% K8 U

8 {" R2 ]/ o6 w! v“那时你还没醒呢。原本我没参加他们的菜组,现在也不知道算不算,老米一大早的就来敲门,叫我下去挑菜,我就随便拿了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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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随便拿了一点?他们没问过你想要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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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不过也无所谓,我一个大男人,吃什么都行。”; q1 O- i: m) G# J# \6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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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知道了。”陈嫣蹙起眉头,愤愤地说,“你这傻瓜,他们肯定是有人出了状况,临时拉你凑数呢。这些菜他们留着也是坏掉,所以才找你去收拾残局。老米真不愧是上海人,算计得比谁都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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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D9 l, `/ u, G; x: V" I- s- w: n“算计就算计吧,反正我也不吃亏。”我莞尔一笑。其实我对老米的算计是不以为忤的。他上有高堂,中有病妻,下有儿女,精打细算地过日子是顺理成章的事,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。我若处在他的境况,兴许比他算得还细。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去责备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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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陈嫣随便地吃过了午饭,她找了个外面没人的机会溜回自己的寓所去了,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时间又开始变得漫长。在天黑之前,我研究了一下房地产是怎样地绑架了中国的经济,热钱的涌入,货币量的增加,通货的膨胀……一个华丽的泡泡就这样被越吹越大,大得笼罩了整个中国,炫得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。然而,这终究是个女人的梦想,它破灭的时候,会有十几亿人在暗淡的天空下哭泣,也会有一些人在崩塌的废墟上狞笑。其实整个中国跟我一样,早已放弃了为明天的幸福而未雨绸缪,而只把今天的愉悦当作生存的唯一指南。当整个民族都陷入这狂热之中时,我们又有什么立场去忧国忧民?可是我又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亲人,朋友,族人,或欢天喜地,或心甘情愿,或走投无路地步入阴谋家们的陷阱,却在痛过哭过以后,把这说成是人生的经历与成长。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,积极的人在不公平里拼命挣扎,绝望的人在不公平里寄望来生。神究竟是怎样去选择今世的幸运儿?又是怎样去创造这个最“完美”的世界?这绝对是我无法回答的问题,否则,我就是神。我只是不明白,倘若今天的世界比昨天完美,那昨天的世界为什么会存在?倘若昨天的世界比今天完美,今天的世界又如何能产生?推论的结果似乎只有一个,就是今天的世界跟昨天并无不同,明天的世界也会跟今天全无二致。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沮丧的答案啊。——算了,谁知道呢?也许这些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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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鲁斯街的夜悄悄地来临了,日光散尽之后,没有人愿意在布鲁斯街上行走,寂寥而肮脏的街面,杂乱而横生的野草,让人怀疑这是一座废弃的荒城。人的退却让气息奄奄的自然得延残喘。兔,狐狸,野鹿,在夜色的掩护下坦然地露出行踪,甚至连呼啸而过的汽车也不能让它们惊慌逃散。丛林的原色在此显现,文明的印记失去尊严,这死气里孕育出的生机,总让我看到讽刺与毁灭。动物们完全不必惊恐绝望,在人类迫不及待地用罪恶摧毁自己之后,一切都会物归原主。其实也无所谓什么“ 原主”,人做了主宰也好,动物夺回了失地也罢,对布鲁斯街来说,在他背上走过的从来只有两种生物——掠食者和被掠食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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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m: u( P! ]2 X$ v' \6 c我在窗前已不知坐了多久,寂寞是我凝视的理由,凝视却让我做了布鲁斯街的见证。那长长的沉寂,由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,由黄昏一直延伸到午夜,若不是红与蓝的喧嚣,它会在黎明才告别。, |$ L' u5 M6 W0 H3 b" N0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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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我没有想到,那些刺目的红蓝是汇集在我们的公寓楼下,一连五辆警车让我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事了。公寓里的灯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,天井里传出人声,已经有人出去询问状况。
发表于 2010-11-5 18:32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感觉李一同学玩起深沉和诡秘起来了,呵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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